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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文转载 - 女友十年精华

『女友十年精华-那年那月』唐山大地震中的女话务兵

2013-09-13  (0/1041) 曾有情珠珠

 

血唐山、泪唐山、情系唐山 … …

唐山大地震中的女话务兵

曾有情珠珠

  血泊中的唐山。惊恐中的北京。骤乱中的女乓及镇定自如的连长

  1976 年 7 月 28 日深夜 3 时 40 分 538 秒,唐山一一中国一座百万人的工业城市倾刻间夷为平地。千万人的梦被扭曲,被撕碎,被理葬!惨绝人寰的 7 . 8 级大地震,制渣了一组令人发指的数字。死亡: 24 . 2769 万人,重伤: 16 . 4851 万人。唐山被泡在血泪之中 … …

  离震中仅 80 乡公里的北京城也成 7 昊动的“摇篮人民英雄纪念碑像一 1 巴舞动的宝剑;天安门城楼发出筋骨欲折的“啥咯”轰响;长安街到处是玻璃破碎和衣不遮羞的人们.净悸的怪叫。

  驻扎在北京一座军营三层楼房里的军委话务台哗然了。物体的倒 1 晶、碎裂声,人的尖叫声,开门声,脚步声此起彼伏。有人被破碎的玻璃划破了手;有人黑灯瞎火撞伤了头;有个睡在上浦的战士被昊了下来,重重地落在地板上。

  王教贤,当时军委话务台的女乓连连长,迅速冲出门去,高喊:“地震了,大家不要慌,赶紧到楼下去 l ”一楼二楼住的是男乓,女乓们高高在上,住在三楼,一时间提着衣服饱的,边跑边穿衣的,甚至顾不上穿衣的,男男女女把楼梯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
  王连长唯一能做的就是 mll 着身子给部下们闪道,当她和楼一起摇摇昊昊地走下来时,她看到了操场上她那支如同吃 7 败仗的队伍:女乓们脸上印着厚重的阴影,.隆惶不安;一些女孩子在稍事镇静之后用手护着要害;一个误 1 巴毛巾被当衣服提下楼的女乓,无私地贡献出毛巾被来,裹着三个穿着过于“京快”的身子 … …

  “报数!”王连长集台起部队。女乓还没有缓过劲来,音里比较温柔。“重报!”王连长大喝一声。

  女兵们从连长的镇静与气势中找回了乓的感觉,队列中回荡着高亢与坚强,

那是一种+级地震也无法折弯的声音 … …

  王连长安顿好了队伍,便向机房跑去,她明白,机房的安危胜过生命。

  地震时她正在上厕所。紧急侧试全军线路。因为不执行命令而可爱的女乓。叶帅让话务员多保重

  地震的那一刻,值夜班的话务员翟爱云正在上厕所,楼房的昊动将她棒倒在厕所的地面上,她顾不上系好裤子,两手一提就疯 j 王地住外跑,但不是饱向楼下,而是跑向机房。

  王教贤一口气冲上通信大楼的四楼,眼前是一副零乱景象:机房里散布着玻璃碎片,墙上的业务标牌坠落,话单箱滚到了地上,机架摇晃不止,话务员拿起塞绳好半夭 1 击不进塞孔 … …

  作为连长,王教贤心头掠过一丝欣慰,因为话务员没有一个人私自下楼逃命 1 曹离工作岗位,她们仍在滇静沉着地处理业务。这时,中央、军委的首长不断地要电话,询 i 司震中位置,许多首长在关心在寻找那个巨魔是从哪里钻出来的。于是机台上红灯闪烁不止,夜半铃声不断。

  4 时 50 分,王连长命令紧急 Ell 试全军电路,结果唯有华北方不通 l 这标志是华北地区受到 7 地震的蹂确。在谁都不知道震中的情况下,军委台把地震划出了一个比较明确的区域。

  机台摇昊,话务员要逮住分布在它身上穴位一般的小圆孔,比打移动靶还难。姑娘们全都站了起来,甚至不得不辅助一个笨办法:用手皇蒙住孔面,透开一条指缝,露出要 1 击的塞孔,尽管这样提高了命中率,但细嫩的手背却遭到洞塞头的无情戳击。

  王教贤摘下一个新乓的耳机,命令她马上离开大楼,因为谁也不清楚地震会不会再来,那个新兵太年轻,王教贤要把她留给未来 … …

  总政的一位用户在电话里战战鼓鼓地说:“我还以为总机的人都饱光了,电话不可能有人接了呢!”王教贤说:“放心吧,只要通信大楼不倒,我们随时为您服务。”

  军委副主席叶剑英也把问询电话要到了军委台,他让话务员接国家地震局。那位没想到上厕所还挂彩的小翟告诉他:“叶帅,我们到地震局没有专线,请您稍等,我给您从中南海总机接。”电话接通了,叶帅急切地问:“什么地方发生了地震?震级多大?人员伤亡情况如何?”

  地震局回答:“震中离北京大概不会超过 100 公里,级别可能 7 到 8 级具体位置还没查青楚,人员伤亡情况不详。”

  叶帅听完欲挂电话时,又对小翟说:“丫头,你们多保重0 阿!”一句话,包含了元帅对话务员的关心、爱护、体贴和信任。

  小翟向王教贤转告了叶帅的话,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她回头一看,发现那个新乓并没有听从她的命令离开大楼,而是找来了扫旱和拖把, 1 巴机房打扫得干干净净,她心里一热:如此不服从命令的战士是多么的可爱啊。

  迅速调通唐山第一条电路。全国有 4 亿人露宙野外。女儿国里有个 3 岁男子汉

  军委台“人在线路通,不误一秒钟”的誓言在摇摆的通信大楼里得到了印证。话务员密切配台机务站,想方设法调通了中央至唐山的第一条电路,话务里比平时增加了 3 倍。据史料记载,仅震后一个小时,在夜深人静的深夜,她们接转并保通了 140 个电话。

  王教贤在接受我们采访时说:“地震发生后,当北京城里几乎所有人都住楼下饱的时候,我们的干部却奋不顾身住楼上冲,女战士们也都泰然自若地死守岗位。当时余震不断,又不清楚震中在哪里,大家清楚楼越高危险越大,说不定什么时候通信大楼会转眼就倒,但我们的话务员经受住了生死的考验。”

  那时候,无论城市还是农村,只要能闻到地震气息的地方,防震棚便突飞猛进地挺立起来,像古代的营盘一样遍布华北大地。“恐震症”开始夔延,各省市的地震局纷纷发出预报,与唐山有“连襟”关系的 17 个省(市)的 4 亿人露宿野外!甚至连香港人都在地震的副作用下惶惶不可终日,唯恐高楼林立的香港也变成血港。军委台亦不例外,她们根据上级“随时还有可能发生地震,不可麻痪大意”的指示,她们搬进了防震棚,三位数的大集体挤在一个防震棚里,一住就是整整3 个月。

  王教贤的爱人是解放军报记者,到唐山采访去了,她的儿子成了“孤儿”。经过团里特批,这个 3 岁的男子汉与母亲与那么多的女兵同睡大通浦,成为军委台防震棚中的唯一异性。

  我们不能苛求这小小男子汉必须具备大人的坚强。夜里,房子一昊,哭声骤起,稚嫩而键利,刀一样将女兵的梦如西瓜般切开。女兵们未因惊醒而恼,反倒多了风趣:“这下能睡安稳觉了,还有人给报警呢。”

  人住进了防震棚,但机房内的机器和理在地下的电缆是迁不进防震棚的。一天 24 小时,分分秒秒都要有人值勤。余震中,楼房像喝醉了酒一般时不时歪几下身子,但话务员不能醉,她们要清醒地保障中央了解灾情,指 1 军紧锣密鼓的抗震救灾工作。

  第一批到中央报灾的人。副总理们都哭了:唐山不存在了

  军委台}巴所有能迁回到唐山的线路集中在一个机台上,抽调技术最好的话务员重点保障{

  中央在忙。军委在忙。机房在忙。

  中南海紫光阁。会议室里气氛沉 i 司、凝重。李先念、陈锡同、陈永贵、纪登奎、吴桂贤等几位副总理围着一张大地图,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  这时,唐山矿工会副主任李玉林、唐山矿武装部干事曹国成、唐山矿矿山救护队司机崔志亮,靠一辆红色救护车,从庆墟里艰难地爬起,颠过断裂越过堵塞,显良跄着赶到了中南海,成为第一批向中报急的人。李王林说:“首长啊,唐山全平啦!”好一会儿,他才续上第二句话:“唐山 100 万人,至少还有 80 万人被压着呐 l ”

  局势+万火急。唐山报信人提了三个建议:赶快派军队 l赶快派矿山救护队!赶快派医疗队!

  此刻,沈阳军区李德生司令员的电话接到 7 军委台,话务员小陈将李司令的电话接给了军委首长,几分钟后又接到了国务院。北京军区首长的电话经军委台也接到了国务院。

  一位军人走到几位副总理的面前报告:沈阳军区李德生司令员来电话,虎阳军区的救灾部队已经待命。北京军区来电话,北京军区的救灾部队也已准备就绪。副总理们当即指示:

  “叫总参来人!”

  “叫空军来人!”

  “口日北京军区来人!”

  军人领命而去,拿起军委台的黑色电话机,一连报了三个电话。很快,军人陆续听到了话务员的声音:

  “总参来了,请您讲话。”

  “空军来了,请您讲话。”

  “北京军区来了,请您讲话。”

  一场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抗震救灾战斗打响了里

  “救命的 023 ,要再听不到他们的信儿,我恐怕就活不过明天啦.”话务员为家属编造谧言

  军委台对唐山联络的机台上,查询电话一个接着一个,无数用户要求话务员帮助他们查询唐山亲人和朋友的安危。军委台凡遇查询,一律尽可能地提供这项特殊的服务。已开赴唐山的驻军也专门成立了一支替人寻亲找友的查询队。一有查询用户,话务员立即通知查询队到废墟里大海捐针般地寻找,住住是事过一两天才能把情况反擂到军委台,再由话务员通知用户。

  一位姓刘的老太太拿起电话哭着说:“求求你们了,我 60多岁了,我的儿子、儿媳、孙子都在唐山,你们想想办法给查一查,看看他们会不会 … … ”老人硬咽着说不下去了。

  “老人家,您不要难过,不要着急,请您把您儿子的名字、单位和住址告诉我,我一定想办法帮您查。”话务员小徐迅速把信息发到了唐山。

  老人迫不及待地等候着消息,每天都来好几次电话催问,话务员无论谁值班,都热情地给她催问一下唐山的情况,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,三天过去了 … … 老人再也不来电话催了,她估计儿子一家都遇难了。但话务员的值班日记上还记着此事,查询并没有放弃。第七天,唐山终于来了消息。

  正好又赶上小徐值班,她把电话打到了刘老太太家里,家里人说老太太觉得这么多天查询无望,一悲一急重病缠身,已经住进了医院,小徐又立即 1 巴电话打到了医院。

  “老人家,告诉您一个好消息,我们终于打听到您儿子一家的下落了,他们都还活着,只是受了伤,现在在一所空军医院里治疗,已经胶离了危险,老人家,您放心吧!”老人听宪声泪俱下:“恩人啊,我给你磕头了,要再听不到他们的信儿,我恐怕都活不过明天了 … … ”

  小徐顿时也泪滚腮边:“老人家,您多保重,好好养病。”

  老人说:“我不用养病了,我好了,我马上就出院,我要请你到我家吃饭。”

  小徐说:“谢谢老人家,我们工作太忙,走不开。”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告诉我,我要永远记住你。”

  “我是 023 。”小徐按规定报了自己的代号。

  “。 23 ,救命的 023 … … ”老人在电话里重复了好几遍。

  另一件事发生在话务员小孟的班上。唐山查询队打来电话,说一个叫邓丽芳的人查询丈夫董玉平的情况,现在已经有了下落。小孟打开值班日记,找到 7 邓丽芳的电话号码,将她的电话接到了唐山查询队那里。但唐山是用一个小号电话挂的长途,杂音很大,耳机里如同“忽忽”地刮着风,邓丽芳听不青楚唐山的声音,于是小孟便给他们传话。

  唐山方面说:“董玉平死了,我们现在就在现场。”

  小孟一听可不能这样传,得需要“翻译”一下,她对邓丽芳说:“很不幸,你的爱人已经遇难了,请您千万要节袁。”

  “我 … … 想知道 … … 他 … … 他死的 … … 样子 … … ”邓丽芳已泣不成声。小孟把用户的愿望传给了唐山。

  “死得很惨,他的头被石头砸烂,脑浆外溢,一根纲筋从背后刺入,从前胸穿出,血肉模糊 … … ”

  “你爱人他 … … ”小孟一句话没说宪立刻打住了,她实在不忍心把这血淋淋的惨景描述给已悲痛欲绝的邓丽芳,深知军中无效言的小孟决定撒谎:“你爱人去得很安详,只是胸口有物体重压的血迹,据推 Ell 是在熟睡中突然被石圈卒死,没什么痛苦 … … ”

  小孟忍住眼泪, 1 巴谎言编造得很在行很圆满。

  地震中最不幸的话务乒,马秀文近水楼台不得月。全军通信乓的最高首长,特批给话务员五分钟“探亲电话”

  不幸属于 24 万震亡者,不幸也同样属于数以百万计的与死者有着血缘或亲缘的生者。

  厄运“看中”了当时军委台唯一的一名唐山籍话务员:副指导员马秀文。 1964 年, 17 岁的马秀文告别了那个幸福的家,来到了军委台,没想到 12 年后,那个幸福的家已不复存在了。

  震中就在唐山。马秀文听说后,心一下就揪紧了。不祥之兆如口卿坐寒风袭入她的骨髓,她清楚地震的惨无人道,她也明白军委台所处的地位和副指导员的身份,她没有 1 巴担心、恐惧和焦虑写在脸上,她只在心带着虔诚和侥幸一遍遍析祷亲人平安,因得不到亲人的消息,她日日愁更愁,天天见消座,夜夜伴恶梦。

  其实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亲人的消息。

  她是军委台领导,手下有三位数的话务员,给查询台说一句话就行了。不过按规定,她没有这个权力,但不按规定,她有百分之百的权力,她面对近水楼台不得月却只能望月。

  军委台有一个铁的规定:干部战士一律不准在台上打私人电话。这个规定由 50 年代至今, 40 多年牢不可破。一位 13 岁入伍的战士,当了 9 年话务员,为他人接转了数万个电话,临近复员时,给家里打了个通报复员情况的电话

,结果回家的背包里多了一个沉重的处分。

  军委台一名话务员的父亲是部队的高级干部,要电话时正好赶上女儿值班。父女都听出了对方的声音,可这个规定使她在父亲连叫三声她的小名时也没有回答,只给父亲报了自己的工作代号和那句温暖的服务用语:“首长,您要哪里?”下班后,她给父亲写了三大页解释信。当然,这一规定也有破例的时候。总参通信部李云生部长在 1993 年看望话务员时, 1 巴一份特殊的“节日慰问品”送到了女兵的手上一一特许春节话务员给家里打一次电话,通话时间 5 分钟{话务员按正常服役期计算,每人值勤累计上万小时,却只有 5 分钟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,这 5 分钟的时间还是全军通信的最高首长李云生将军特批的唯一一次!

  其实马秀文也宪全有可能特批一次,但她不愿享受一次特殊。也是当乓的妹妹来电话,催她给家里打电话问 i 司情况,她劝说妹妹:“我预感到家里不会有事,唐山那么大的地方,就那么吝易震到咱家呢?”其实她心里想的是,即使唐山震毁了一家,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家呢?

  妹妹求援无望,没好气地说她“死心眼”,她的爱人实在坐不住了,找到唐山驻军的一个朋友帮助查找,几天后,噩耗传来,他爱人震惊了,团里震惊了,通信部震惊 71 然而,为了不使她过分伤心,谁都不愿向马秀文透露。

  又是几天过去,她从爱人反常的情绪中读出了异样,堂堂七尺之躯的丈夫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,嚎陶大哭起来 … …秘密在哭声中揭开。马秀文的父亲、母亲以及奶奶和两个弟弟全都遇难!一家 5 口啊{她的大弟是搞设备安装工作的,刚刚出差回来,她的小弟 16 岁入伍,也是刚刚复员回家。命运的安排是多么的残酷无情{她小弟所在的沈阳部队,奉命开赴唐山救灾,知道他的地址,所以一到唐山就去寻找他的下落,全连官兵为刚刚离开的战友失声痛哭,并大骂死者的姐姐不闻不i 司 … …

  如果用五雷轰顶五脏俱焚来形吝马秀文的悲愉是芝力的,但马秀文的行动却弥补了我们笔力的不足。

  许久,马秀文恢复清醒,她艰难地程起身子,显良踉跄跄地向屋外走去。爱人赶紧拦她:“你到哪里去?”

  她推开丈失,说:“我到机房去{我已经知道了家里情况,可还有许多人在等待着亲人的消息,人死了,不能工作了,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工作吗?!要不,死和活还有什么区别?”

  她在工作中度过了两个多月悲伤而忙碌的日子,直到救灾工作已取得初步成效,机房里的电话高潮也逐渐回落,她才 1 由出 3 天时间,在丈失的陪同下,于 10 月 4 日回到了血的唐山,泪的唐山。她看到了自己的家被压成了柿拼状,那个生她养她想她的家,和生命和亲情一道走向了天国。

  20 年过去了,在我们的采访中,已转业现任北京某出版社工会主席兼行政处长的马秀文,泪水依然雨一样地滚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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